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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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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韓星霽的思維從加班變成了陪著樓時巍通宵工作,越想越是害怕,大腦也越清醒。

在努力了半天還沒睡著之後,他幹脆藏在被窩裏偷偷打開了手機開始查看軍陣相關的資料。

因為沒提前查資料,他在樓時巍面前都沒敢多說什麽,正好趁著現在補補課,萬一明天樓時巍突然問起呢?

不得不說,枯燥的資料的確很有催眠效果,韓星霽看著看著就閉上眼睡著了,夢中他被迫在樓時巍的書房裏寫條陳,跟著對方一同通宵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韓星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洗漱完畢這才徹底清醒,不由得有些後怕的想:幸好是夢。

他就算再卷也很少會通宵,人在疲憊的時候效率反而會更加低下,還不如好好休息等精力充沛的時候再工作學習。

韓星霽洗漱完畢之後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上次他在這裏沒睡好就被樓時巍看了出來,對方似乎也沒相信他那個借口,這次他也想不出別的借口了。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今天不用跟樓時巍碰面——攝政王一早就去上朝了。

韓星霽在得知樓時巍天剛亮就已經動身走了之後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時間也太早了一些,哪怕按照樓時巍昨天就寢的時間,對方最多也就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然而根據他所知道的情況,樓時巍一般睡得會更晚一些,能保障四個小時的睡眠就不錯了。

雖然知道有一些天才的確是每天四個小時的睡眠就能保證精力充足,但韓星霽自認是個普通人,所以他本能覺得這麽點睡眠對身體損害是非常大的。

管家溫叔唉聲嘆氣說道:“這麽多年了,誰都勸不動大王。”

他一邊說一邊看韓星霽又補充了一句:“幸好小郎君在,讓大王有兩日多休息了一段時間,要是小郎君能日日勸說大王就好了。”

日日勸說?那不就等同於讓他天天住在王府裏嗎?

他不行,他不可。

到時候樓時巍的睡眠時間是增加了,但他的睡眠就無法保障了啊。

韓星霽輕咳一聲說道:“我與大王非親非故,哪裏能日日借居王府。”

管家立刻說道:“這不過是大王一句話的事情。”

韓星霽連忙擺手:“不了不了,不好打擾大王生活。”

管家見他不願意情緒又低落下來,繼續唉聲嘆氣:“哎,家國天下的重擔都壓在大王身上,大王自然是絲毫不敢放松啊。”

韓星霽正色說道:“所以只是勸說大王是沒用的,還要有人能夠為大王分憂才行,正巧春闈將至,說不定便有能輔佐大王的人才出現。”

管家搖了搖頭:“大雍倒也沒缺人才缺到那份上,陛下撐不起來就只能讓大王繼續這般勞碌下去。”

韓星霽:……

就說王府管家也不是一般人,溫叔看的就十分清楚。

只不過這個話題有點危險,背後說皇帝壞話,而且還是在攝政王府,萬一傳出去,韓曉跟樓時巍的關系恐怕會更加僵硬。

是以他飛速說道:“陛下尚且年少,再過兩年就好了,啊,我該入宮上課了,告辭,還請留步不必相送。”

他說完就飛速溜了,只留下老管家在後面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溫叔搖了搖頭,這個皇帝他看是有點夠嗆,文不成武不就,還不如年紀小他一歲的韓星霽,偏偏心比天高恨不得立刻掌權。

可就算是想要掌權折騰出來的事情也都跟小孩子耍脾氣一樣小打小鬧。

韓星霽到宮裏的時候王太傅還沒來,他想了想幹脆趁著這個時間開始寫條陳。

昨天雖然他看到一半睡著了,但記下來的東西也足夠他寫了。

畢竟就算寫軍陣也不可能把上下五千年所有的軍陣都寫下來,太全也容易引起懷疑,最好就是針對犬戎和西遲國這兩個大敵來安排陣法。

只是軍陣不可能只依靠文字描述,沒接觸過的人很難想象是個什麽樣子的東西,他只能一邊寫一邊畫。

虧了第一批紙要做出來,要不然他這次帶來的紙恐怕還不夠用。

韓子善跟韓子培兩個人見他又是寫又是畫不由得好奇湊過來看一眼,韓子善看了半天沒看懂,最後茫然問道:“這是什麽?”

韓星霽解釋說道:“軍陣。”

韓子培有些好奇:“軍陣?做什麽用的?”

“打仗。”韓星霽回答問題的同時手下也沒停。

韓子善想起之前的事情立刻收回身體,順便把韓子培往自己身邊拽了拽問道:“兵法?”

韓星霽略一思索:“差不多吧。”

韓子善簡直要給他跪了:“這麽珍貴的東西還不趕緊收起來?”

誰家有這東西不得藏起來,這可不僅僅能升官發財,甚至可能得到爵位的!

多少人為了一個最低等級的公士爵位拼命,韓星霽怎麽這麽大大咧咧!

韓星霽還沒說話,前方忽然有人問道:“什麽東西很珍貴?”

眾人擡頭一看發現是韓曉帶著元遙一路走了過來。

大家連忙起身行禮,韓曉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然後拽過了韓星霽書案上的紙看了一眼說道:“你這是在畫什麽鬼東西?”

韓星霽還沒說話,元遙便面色一變似乎十分難以接受一般問道:“你……你竟然真會打仗?”

打仗肯定是不會的,甚至紙上談兵都未必做得到,但看到元遙這個表情,他便微微一笑:“算不得會,略知一二。”

反正只要能給元遙添堵他就很開心。

韓曉轉頭看了一眼元遙,有些遲疑,他怎麽看都不像是打仗需要的東西,不過既然元遙變化這麽明顯,想必是好東西。

想到這裏,他便含笑看著韓星霽問道:“朕還從未見過如此帶兵之法,不知蒼梧子可否願意將這張紙給朕?”

韓星霽眼皮一擡說道:“臣尚未畫完。”

韓曉將紙放在書案上輕笑說道:“無妨,等蒼梧子畫完朕再看也是可以的。”

韓星霽看著他十分刻意的動作,略微做作的語氣,一瞬間便察覺出韓曉是在模仿樓時巍。

可惜太低級,如果換成樓時巍,對方都不需要這麽明白的表示,一兩句話就會讓人主動獻上,哦,有的時候可能不用說話就已經會主動獻上了。

想到這裏,他斂眉說道:“此物乃是臣家傳絕學,陛下真要嗎?”

韓曉身體微微一僵,便是皇帝也不能輕易搶人家的家傳絕學。

當然也有土匪皇帝會這麽做,可那樣的皇帝要麽強權鐵腕能夠壓制住被搶家族的反撲,要麽就涼了。

韓曉自從登基就覺得束手束腳,如今只是想要一張紙都不可得,尤其是聽聞春闈很可能用紙來給學子答題之後,他更是暗恨。

作為天子都沒用上紙,那些泥腿子平民憑什麽先用上?

韓曉越想越是生氣,不由得沈下臉說道:“蒼梧子的意思是朕連看看都不行了?”

韓星霽剛想說什麽就看到了走進來的樓時巍。

眾人連忙給攝政王行禮,偏偏韓曉卻連頭都沒回只是死死盯著韓星霽。

樓時巍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麽情況,他對著韓曉行禮之後便看著韓星霽輕描淡寫說道:“本王只是讓你把東西帶來,誰讓你打開了?”

韓星霽本來脾氣上來正要跟韓曉硬頂,此時樓時巍出來說了這麽一句之後,他那股氣也就消了下去,老老實實說道:“屬下知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沒畫完的那一沓紙遞給了樓時巍。

同時心裏把韓曉罵了個狗血淋頭——搞不好今天又要去攝政王府加班!

樓時巍接過來之後看向韓曉問道:“陛下?”

韓曉死死盯著他手上的那幾張紙,最後冷笑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韓星霽有些遺憾的咂咂嘴,剛剛看韓曉那個架勢還以為他會跟樓時巍頂起來呢。

說實話,韓曉要是連樓時巍都敢逼迫他倒敬對方是條漢子,結果對方一個字都沒敢說。

欺軟怕硬啊。

韓星霽正在心裏唾棄韓曉的時候忽然一個激靈,擡頭看去正好看到樓時巍正警告地看著他,頓時老實了下來。

前方的韓曉一直關註著這邊,看到這個場景更是生氣。

面對他的時候韓星霽一臉的桀驁不馴,結果樓時巍一過來立刻乖巧無比,這不是針對他是什麽?

只是無論樓時巍還是韓星霽都不怎麽在乎韓曉是不是生氣,反正能惹韓曉生氣的事情多了。

樓時巍回到前面,而韓星霽也老老實實坐下。

他坐下之後,韓子善立刻湊過來說道:“你就這麽把家傳絕學獻給大王啦?”

韓星霽:……

哦,忘了這件事情。

韓星霽只好低聲解釋:“不是什麽家傳絕學,是我偶然間想出來的,大王便讓我記錄下來給他看。”

一直悶不吭聲的韓子培忽然說道:“所以你只是不想給陛下看?”

韓星霽沒有說話,然而他的態度決定了一切。

韓子善沒忍住說道:“牛逼啊兄弟。”

皇帝你都敢頂,這就是少年天才的底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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